州级立法或将成中美经贸对接的新阻力

6月7日,共和党籍佛罗里达州州长罗恩•德桑蒂斯(Ron DeSantis)签署了两项主要针对中国的法案,这些法案将保护该州的高等教育机构和其他实体免受“外国”影响,立法明确要求打击中国“商业间谍活动”。需要注意发是,据美国媒体报道,德桑蒂斯一直高调批评中国,并与前总统特朗普保持步调一致。他被视为未来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的竞争者。特朗普日前在接受福克斯商业台的电话采访时说,他肯定会考虑罗恩作为他2024年总统竞选的搭档。这样看,不能排除州长有为特朗普的“复出”造势或为自身竞选做政治舆论铺垫的准备。但所有这些背后都有一个很明确的信号:佛罗里达州政府在用立法手段“拒止”中国在特定领域的影响力。

4月中旬,一样是共和党主政的得克萨斯州,州参议员唐娜•坎贝尔(Donna Campbell)和州众议员谭•帕克(Tan Parker)提出了德州参议院第2116号法案和德州众议院第4359号法案《孤星基础设施保护法》(Lone Star Infrastructure Protection Act)。该立法主要指向中国一家名为“广汇能源”的风力项目,事实上该中企较早获得了美国外资审查委员会(CFIUS)的审批核准,条件是只要其投资的“蓝山风电场”确保风机不会影响到劳夫林空军基地的低空飞行训练就行。然而新法案禁止中国、俄罗斯、伊朗、朝鲜等“敌对国家”的公司涉足德州的关键基础设施,这其中包括不允许这些外国公司投资或参与建造德州的关键基础设施,不允许它们收购当地的关键基础设施企业,也不允许这些公司的项目链接上该州的关键基础设施等。坎贝尔参议员表示,她希望这个法案能阻止“蓝山风电场”项目。而这明显会涉及联邦权威与地方权威的冲突。这在过往涉及中国对美直接投资的项目中是较少出现的“意外”。德州议会希望以新的立法对中国投资可能的“安全外部性”实施“预阻”。

从美国南部两个经济重要州通过的法案来看,有如下一些重要的信号值得关注。其一,在获得人口迁入的政治红利后,两州共和党政治精英对中期选举和2024年总统大选更有信心,突出美国与中国的矛盾和冲突面或许有助于共和党人树立新的“政治正确”。其二,得克萨斯州与佛罗里达州在经贸上均同中国联系紧密,突出中国经贸的“安全外部性”有助于同民主党总统拜登与中国在经济领域的“缓和”行动实现对比。《美国宪法》明文表示各州是“民主的试验地”,实行高度自治,各州有权通过涉及本州经济事务的立法,联邦不得干预。这一规定在党争的环境下,有可能被利用。其三,两大重要共和党州的立法可能会产生新的“蝴蝶效应”。在目前,美国政坛有一个明显的特点,即加速涉及中国的立法、升级规范,力图以新的立法弥补以往国际、国内规范层面上的空白和执行依据上的缺失,实现清晰的“合法性认同”或“非法化”外部行为体行为的标准。其四,中美在意识形态领域的冲突不会因为中国与美国经济存在相互依赖而消除,相反,中美两国的制度差异和制度距离在特定时期甚至可能成为现实的阻力因素。

无论中国是否乐意看到,美国政治精英在对华政治信任上目前已降至新低。事实上,从奥巴马执政的第二任期开始,美国政治精英就密集地反思中美的相处之道,并对美国可能被中国“赶超”充满了忧虑。在经贸关系重要的贸易与投资方向上,中美不断地发生摩擦。在贸易上两国就补贴、劳工权利、生产环境标准、知识产权使用、汇率、法务等始终存在纠纷甚至是漫长的诉讼;在直接投资上,市场开放、负面清单、保护主义、知识产权等议题成为中美对抗的长期活跃要素。尤其在涉及“战略资产”以及“军民两用技术”上,奥巴马开启了针对中国投资的新限制。而拜登是在优先处理党争和初步完成国内建设基本安排的基础上,开启了新的对华竞争模式。